最爱的人。
楚宸瞳孔微缩, 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敲打了几下,不知为何他对这四个字极为在意。沉默几秒,他才道:“你打算选妃?”
似乎察觉到楚宸心中那股郁气要冒出,莫卅心下好笑, 面上却做出一副苦涩的表情,他摇了摇头:“不,现在于我而言那只是奢侈了,要知道作为俘虏, 是没有谈情说爱的权力的。”
听着这句话,原本楚宸没想好如何对待这位尊贵的王者陛下,可如今他却生出了永远禁锢他的想法。虽然这想法莫名其妙,不过在看到花王望向窗外那晶亮眸子溢出几分柔和时, 更加急迫。
现如今, 花王已经落入他的手中, 便是想要离开也是不行的。为了他们的革命:“抱歉。”他只能如此回答,虽然心中有愧, 可更多的却是内心深处某种奇怪的渴望。那是他暂时没有想通却又不可忽视的期盼。
轻笑了一声, 莫卅露出了洒脱的表情:“你没必要抱歉, 本身我们的立场不同。你有你的坚持,我有我的守护。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位置, 在这种情况依旧会拼尽全力,而现在的世界支离破碎, 我也无法为了小家而舍弃世界。”
“那么, 王。你依旧会与我为敌么?”楚宸打从心底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那要看我们的立场是否相同。曾经的等级制度已经腐朽, 需要变革。然而变革随之而来的则是填不满的贪婪欲望,这是人类的本性,当你站在世界巅峰,拥有全世界人的向往,是否会选择为了黎明百姓而战斗,而不是中饱私囊,用仁义的假面目造就自己的金银屋。”
莫卅眯起双眼,本就绝美的容貌上多了几分华贵,身上更是散发出属于强者睥睨天下的气魄。
眸色渐深,楚宸猛然醒悟,面皮有些沉:“你早就明白,这一切也是你故意为之的?”不知为何,想通这个,楚宸便心中略有不适。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花王本应是风光无限,立于巅峰俯瞰众生的。
“并不是,挑起战争的并不是我。”莫卅笑着摇头。
楚宸眯起双眼,眼底有几分凌厉与深邃:“可你也没有阻止,并没为兽族谋福利!”
微笑颔首,莫卅背过身,望向天空意味深长的道:“如果我直接给你们福利,其他种族根本看不清自己的高低,就算你们获得福利也会低于远古种族。你们需要涅槃,向全世界展示新种族的力量。而我也希望用你们的手破碎曾经腐朽又老旧的传统。”
猛然侧头,莫卅直直的凝视楚宸:“变革志在必行。我的愿望是生灵的幸福。”
那双瞳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华,极为灿烂。如同苍穹下的碎钻繁星般令人着迷。楚宸紧紧盯着莫卅的乌黑的瞳仁,心跳如鼓,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眸子这般闪亮,比他遇见最珍贵的晶核的光彩还耀眼。
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,楚宸心下竟生出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。咬了咬牙,他有几分不甘心,更多却是滚烫的热流在胸口上汇聚。面前的人,不愧是王者,他的着眼点与他们这些人完全不同。气势恢宏四个字也不足以说明楚宸对这目标的赞叹。
这个人的手段可以说略有冷酷,可楚宸却心脏狂跳。他虽隐隐有所感觉,但是今日便如同拨开云雾般,不过短短几句话,楚宸竟有种醍醐灌顶的恍悟。
“你说的没错,可你知道这与你而言,意味着什么么?”楚宸压抑加速的心跳,紧盯着莫卅,哑着嗓子询问。
轻笑了一声,莫卅再次露出洒脱的表情:“当战争开始,我便没打算全身而退。事实上,我觉得现在的状况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,因为我还活着。”
在谈论自己的死亡时,莫卅的眉眼中只有淡淡的冷清,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。亦或是他早就做好了随时殒命的准备?
“你既然知道危险,为何要做!你是王,如果你都死亡,那破碎的大陆又有谁来粘合?!”莫名的,楚宸不喜这个人漠视自己的性命,心中郁结,瞬间生出一股压不住的火焰,盯着莫卅的眸子也多了几分犀利。
“变革从来都是经过血的洗礼的,这才会刻在后人的灵魂中。而且,我相信没有我,世界依旧会出现更优秀的领军人物。”莫卅意有所指的看向楚宸,眼底闪烁着些深邃的情感。
那略有沉重又令人忍不住着迷的情绪被楚宸捕捉,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。可他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,这种色彩应该是属于他,只属于他的。花王非常美丽,便是从未被贵族蛊惑的楚宸也不得不承认,如果当年他遇见的第一个花族是王,他也许走不上革命道路。
不过刚刚王是什么意思?是说自己是优秀的领军人物么?如此猜测着,楚宸竟生出一股甜蜜来,这感觉莫名其妙,又真实。他凝了眉却不知如何冒出的情绪。思忖片刻,楚宸只将目光投到莫卅身上,就算不明所以,可他确认是因眼前之人。
“司令,准备就绪,咱们什么时候离开?”狐狸尾巴的副官走进来,边走边摘掉染了鲜血的手套。虽然是漂亮的狐狸精,可一脸冷漠倒是有些生人勿近的冷漠。
楚宸眸色一凝,转过头的瞬间便冷了容貌:“可有套出话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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