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洛不等秦石表态,便开始诉说吴铭的恶劣和高山人的悲惨遭遇。而且反复强调,高山人从来没有反抗领主的统治的意图,哪怕之前殷唐皇室横征暴敛,高山人也是逆来顺受,最后苦不堪言才逃之夭夭,躲进了深山老林之中。
奥洛甚至表示,高山人之所以会逃走,也是吴铭背后的势力在教唆。等高山人躲进了地下之后,又派人过来威逼利诱,让他们走向与殷唐皇室对抗的道路。
听了好一阵,秦石心中总觉得好生古怪。他相信奥洛所说的话都是对的,只是很难想象,高山人的首领竟然这么怂而且这么天真,竟然在这时候想着与他达成和解。
但不得不说,秦石很难拒绝奥洛的臣服。天马星系对殷唐来说,是一处尚未开发的星系,但这座星系里,却拥有着足够多的智慧土著。
秦石想在这星系里开拓更多的资源,发展的速度更快,必须对可以拉拢的土著使用怀柔的手段。
战争的手段固然彻底,但投入的人力物力更大,更何况,秦石眼下根本没有足够的军队镇压土著的反叛。
那么接纳土著成为他领地内的一员的政策,势在必行。接纳土著的好处也非常多,星球的人口和资源不但没有被消耗,反而还能源源不绝地产生财富和资源。
前提是这些土著能够服从领主的命令,遵循制定的规则。
只是这种构想很好,但想贯彻下去却非常困难。土著与领主之间的矛盾,从来就不容易调和。在绝大多数的领主眼中,土著也是财富的一种,他们更愿意将其贬为奴隶,赶到矿场或贩卖到其他的星河世界去。
“你怎么看?”
秦石问梅瑞。
梅瑞管理领地的经验可比秦石丰富太多。她的建议比秦石瞎琢磨不知好了多少。看着机甲下方的奥洛,她想了想说道:“答应他!哪怕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话,都先答应下来。至少可以为我们赢得充裕的时间,调动力量将他们消灭!”
“好吧……”
秦石皱起了眉头。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,答应了奥洛之后,再举起屠刀的事,他可做不出来。
“不过这些高山矮人也没有更多的选择,他们已经得罪了你的仇人,就算他们想叛逆,也不得不到来自星河世界的支援,对付起来会轻松许多……”
秦石点头称是。
秦石也注意到了梅瑞称呼高山人的称谓发生了变化。他略略惊讶说道:“这是矮人的分支?”
梅瑞点了点头。
秦石心中了然,他忽然明白,对高山人的态度,梅瑞比自己似乎还宽容几分的原因。
精灵族一向眼高于顶,但却有着一个天然的盟友族群。
矮人与精灵虽然摩擦不断,彼此之间也爆发战争。但整体上看,在漫长的岁月中,两个族群几乎没有爆发过全面战争。在战争中杀死俘虏,屠戮对方子民的事也极其罕见。
那是因为无数年来,矮人从地下挖出的矿物、药材基本都是售卖给了精灵,他们锻造出来的武器,也只卖给精灵。
精灵则给矮人带去烈酒、粮食和药物。在两族的边缘星球,甚至出现精灵占据地表,矮人主宰地下,相互依存的和谐局面。
所以精灵对矮人的态度,明显还是有区别于其他族群的。这也是梅瑞能够相信奥洛,并且给高山矮人一条活路的原因。
秦石在破晓星的力量看似孱弱,可在不久之后,红龙舰队就会到达此地。等红龙舰队到达破晓星之后,高山矮人便只有死路一条。这些原始的矮人,他们的武器根本无法对抗来自空中的打击。
到最后,等待整个高山矮人族群的,就只有灭族或彻底的奴役。
“可以接纳他们,但有些条件,他们必须得接受。”
梅瑞说道。她眼下可是为秦石服务的。秦石的势力有所扩张,对她才有更多的好处,对待高山矮人,她已经仁至义尽,可不会白白便宜了这些家伙。
“那是自然的……”
秦石连连点头。
梅瑞不愧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领主,一边窝在机甲里疗伤,一边对着机甲外面的奥洛提出了种种要求。
秦石听在耳边,也不禁连连点头。
条件不算严苛,但总体来说,秦石还是占了大便宜。
梅瑞规定,奥洛要献出所有高山矮人部落聚居的地点和人口,并且将其登记在册,每一个适龄的高山矮人,必须向领主缴纳税赋,同时还有各种轻重不一的劳役义务需要履行。
领主将在破晓星征召一支由高山矮人组成的军团,为领主征战敌人,高山矮人可以通过军功换取免除服役和纳税的权利。有军功的高山矮人,还能授予军职和领地。
每一年高山矮人必须纳若干特产等等,最后,是奥洛必须离开山林,只能居住领主规定的地方,随时为领主效力。
奥洛与周围的长老们低声商量了几句,便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梅瑞给的条款,实际上已经比他们心理预期好很多。
奥洛原本以为,至少有部分族人沦为奴隶的。但这一条却被征召军团所取代了。
奥洛自然清楚,秦石组建高山人军团,只可能是用来充当炮灰的用途。但同样的,只要有一定数量的幸运儿活下来,他们就拥有晋升的渠道,可以在领主府里得到重用,最终能够为族人谋取一定的利益。高山矮人的地位和待遇,也会慢慢地有所提升。
所以奥洛答应地毫不犹豫。
若在之前,秦石还不知如何保证契约是否会被认真执行。但有了老祭坛的灵魂奴役契约,再加上有了黑鼠作为示范,他便知道该如何处置了。
最后,秦石还加上了一条,从今往后,高山矮人的信仰的神灵里,必须要有愿望女神,每一个高山矮人部落,都要为女神建造一座祭坛。
至于祭坛的规模,倒是不用讲究。反正老祭坛也从不稀罕这些表面功夫。
秦石的贴心举动,让坛姐大是欣慰。尽管信仰之力对她并没太大用处,但有总是好的。再说,高山矮人可是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,有能力献祭的存在数量不会太少。等高山矮人意识到献祭的好处之后,她便可以从土著手中狠狠地收割一笔。
真是皆大欢喜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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