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祭坛的安慰,并没有让秦石感觉好一些。如此惨烈的战争,老祭坛早已经历过,而且还是上一次战争中的失败者。
老祭坛最初可没有如今如此丰富的情感,如今好歹已经学会如何安慰人,这已经是长足的进步。
按照老祭坛的自我评价是,她身上具备的人性,比神性更大。尽管如今她实际上已经越来越神圣化,所拥有的能力,实际上只比星河世界的神祗们只高不低。
秦石只有报以苦笑。道理他都懂得,可是他更清楚,事情如果真的走到老祭坛所说的那一步,整个星河世界,最终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,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。
“这并不算是绝对的坏事……”
老祭坛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在当初,如果没有梵婆族的入侵,先民一旦发现人族的存在踪迹,也一样会对人族发起战争,战争的结果,不是人族的灭绝,便是彻底的奴役,根本不会有人族借助先民的技术,逃逸到星河世界,重新开启文明之路……”
顿了顿,老祭坛的声音又响起:“正是有共同的敌人,先民才会联合人族,共同抵抗敌人……如今的星河世界,智慧族群多不胜数,如果没有梵婆族的介入,各族之间的混战最终会演变成先民排斥其他族群的历史……有了共同的敌人,内部就算有分歧,他们也会尽量地将分歧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,而不是毁灭和奴役……”
秦石点了点头,对老祭坛这一番话深以为然。
星河世界,智慧种族之间的征战,已经不知存在了多少年。而因为这一次梵婆族的入群,精灵,兽人,矮人等智慧族群,放下了对人族的仇恨恩怨,派遣出了援军和强者。人族许多有着不共戴天仇恨的势力,也暂时按捺住砍下对方脑袋的冲动,携手出现在北冥城,攻击梵婆族。
这都是梵婆族入侵所带来种种料想不到的结果。
而且这一场战争,旷日持久。各族在这场战争中,自然能够建立起足够的信任,日后彼此之间,或许能够通过协商的手段解决问题,而不是战争。
“彻底地消除争端不可能,但如今的星河世界,从野蛮走向文明,却是可以跨出一小步的……”
秦石还在回味老祭坛的话,母星却接过了话头。
母星原本对老祭坛充满了警惕,但这一阵,两者之间的交流也不算少,尽管母星对它依旧不放心,但在某些不涉及到自身数据安全的问题上,已经和母星展开了合作。
毕竟,它们作为先民和曾经人族最高智慧的产物,有着共同的使命和相似的命运,如今更是因为这个目标而走到了一起。
“加持黑镧和液金的配方,就在这里……这个配方,要比那只兔子刚刚提炼出来的秩序之光强大百分之二十,我这里还有七个不成熟的方案,已经建模在计算,但都需要试验验证……”
老祭坛的声音变得机械起来。
母星的声音随即变得机械,两者之间的语速极快,快到秦石只能听得到些许的音节,却完全不知它们在说着什么。
但不管两者之间的交流多快,老祭坛和母星总有另外的意识在与秦石对话。
只是秦石被两个超级智慧之间的对话所吸引,自己的问题反而忽略了。
过了许久,秦石才想起,自己把老铁送到小白这里,让小白检修,不知进程如何了。
匆匆离开了主控台,秦石找到了熟悉的维修空间。
但每一次到维修空间,秦石就感觉一次比一次陌生。
这地方的变化是在太快,之前残破的感觉已经一扫而空。数以千计的矮人工匠大师,在小白的指挥下,已经将这里修葺完成,而且母星源源不断地完善设计,各种机器也就填充进来,维修空间已经成为了一间原力科技最前沿的实验室。
维修老铁和机甲,已经不再是小白的主要业务,老铁的维修工作,如今已经由母星和高山矮人工匠大师们负责,母星负责检测,工匠们负责工作,只有少数这些大师们无法胜任的细节工作,小白才会亲自出马。
小白的工作重心是放在提升秩序之光的杀伤力上。
鉴于晶壁的数量极其有限,小白早早就将研究方向投到了蓝晶这种材料上。
尽管星河世界,蓝晶一样是稀罕品。但星河各族有底蕴的豪门,总能拿出不少。而翻遍整个星河世界,晶壁可就只有小白独家所有,用一点就彻底少一点,可回收率又太低,所以小白也只有寻求在蓝晶材料上的突破了。
老祭坛提供的数学模型,母星转眼就给小白发了过去。
技术革新一类的事情,小白永远是优先处理的。
秦石找上门的时候,小白已经开始着实第一个实验。
秦石才一开口,就被小白打发走,说老铁已经由矮人匠师接手,自己还有很忙的事情处理,三两句也就把秦石给赶走。
小黑耷拉在小白旁边,看到秦石倒是兴奋地摇着尾巴,见小白也没注意到它的存在,犹豫了一下,跟上了秦石的脚步,一路小跑了出来。
跟在小白身边,小黑的灵智和力量都飞快地往上长着,然而它却不愿意留在小白身边。
这是十分危险的事。为了所谓的,激发它力量的生长,小白可是在它身上做了许多匪夷所思,惨绝人寰的实验。这些实验一方面的确激发了小黑诸多潜能,可同样让小黑死去活来。秦石过来,让它能远离小白一阵子,实在是求之不得。
被小白赶走,秦石讪讪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但老铁没一次出战,回来都得大修一次,秦石也觉得自己很是对不起小白。
但与十阶梵婆交手,老铁能囫囵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,小白也真没指望它真能完好无损。
“轰隆……”
秦石的意识一阵轰鸣,紧接着,意识便从掠食之城里出来。
“嗷唔……”小黑在秦石身边发出一声警惕的叫声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秦石听到梅瑞在用力地敲他的舱门,忙大叫了一声。
“梵婆族开始发起进攻了!”
梅瑞的声音显得很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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