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了人家姑娘有什么用?人家姑娘是我买来给你生儿子的!
昨天晚上你喝的酒里我下了药,你要杀就杀了我!”
唐老汉示意下人将迟美珍扶了起来,他重重的杵了 几下拐棍,老泪纵横的道。
“爷爷……”唐水痛苦极了,一边儿是妻子,一边儿是把自己拉扯大的爷爷,他谁都不想伤害。
“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,若是半年内迟氏怀不上孩子,我就吊死在侯府门口!”他被唐水看的死死的,这些年都没机会去采买女人。
也是年前他生病了,派去请太医的人没请来太医,倒是请来了个别的大夫,唐老爷子跟和大夫很谈得来。
这大夫知道唐老爷子的苦衷后,就很是同情他,答应帮忙给他寻摸人。
迟美珍就是扮成药童,被那大夫带进侯府并留下来伺候老爷子的。
而让唐水迷失本性的药,也是那大夫提供的。
“爷爷……我不是说了么,沅姐儿可以招婿!”唐老汉毫不退让:“招婿,说得轻巧,招婿能招到好的?
你难道忘了么,你小时候,侯猎户的独女也是招婿。两口子死了之后他们女婿就把他们的闺女磋磨死了。
接着,那闺女生的两个孩子也全都改了他的姓儿,那人得了侯家所有的钱财,直接带着孩子去镇上过日子,后来又讨了一房年轻的。
你说,让我咋能放心?
侯府这么大一个家业,招个良心狗肺的,你就能放心得了?
再者,你就能舍得沅姐儿以后过没有兄弟帮衬的日子?
爷爷没几天活头了,你今儿要是不同意纳妾,就给我准备棺材吧!”
说完,唐老爷子就转身走了,背影看起来颓废苍老极了。
老头走了几步又停下了,他转身来跟唐水道:“我昨晚跪求你媳妇,你媳妇已经答应你纳妾了。
我跟她说了,你会在我这里呆三天,这三天,是迟氏最容易受孕的日子。
是给我老头子准备棺材,还是你发卖了迟氏,你自己瞧着办吧。”
唐水闻言整个脑袋都大了,他想象出爷爷跪求莲儿的场面,心里如被万蚂啃食。
他宁愿爷爷逼迫自己,也不愿……
唐水像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的坐下。
迟氏跪在地上,垂着头一言不发。
一时间,西厢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。
过了一会儿,云莲儿身边儿的管事嬷嬷就来了,她跟唐水屈膝行礼之后就道:“夫人让我来请迟姨娘搬到绿荫阁去住,说姨娘是侯爷的妾侍,住在老太爷这儿始终是不方便。”
唐水闻言,心如刀割。
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:“就照夫人的话做吧!”
说完,他就起身离开。
那嬷嬷冷着脸请迟氏起身,然后对她道:“姨娘以后就安心住在绿茵阁,月银十两,四季衣裳一年十六套,金银头面一年两套,宝石头面一年一套。服侍的人手大丫头两个,二等丫头两个,三等丫头两个,粗使的婆子两个。
姨娘还有什么需要的,就尽管跟老婆子说,老婆子会跟夫人禀报的。”
迟氏规规矩矩的跟婆子还礼:“妾身谢夫人垂怜,这样已经很好很妥帖了,妾身并无其他的要求。”
“那姨娘就收拾东西跟老婆子走吧!”
迟美珍就回她的屋子,拿了一个小包袱出来,去跟老爷子行了礼,唐老爷子当着婆子的面儿,直接赏了她两百两现银,让人给她端去绿茵阁。
他这番举动,就是做给这帮子下人瞧的,让这帮子人瞧瞧,他会给迟美珍撑腰。
还嘱咐她:“你放宽心,一定要给我生个孙子,若是能生下孙子,我还有重赏!”
“谢谢老太爷!”迟氏忙跟唐老汉行礼,然后告辞跟着婆子走了。
迟氏的礼仪规矩,是暗楼的人训练教导出来的,从设圈套把尉迟美珍纳入暗楼开始,赫连曲就打算把她安插到唐水身边儿。
唐水回到主院,院子里静悄悄的,侍女们干什么都轻手轻脚的。
他一进屋就瞧见云莲儿坐在沙发上垂泪,唐水的心,就像是被浸泡在辣椒水里样,难受极了:“莲儿……”
云莲儿抬头,通红的泪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青色,可见她昨晚根本就没睡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对不住你!”
唐水抬手就左右开弓,扇自己耳巴子。
云莲儿忙去拉着他:“唐水哥,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!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,你也是……”也是中了药。
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你是唐家唯一的儿子,爷爷心里也苦,他也有苦衷。
唐水哥,我同意给你纳妾。
爷爷说得对,沅姐儿也需要兄弟帮衬。”
唐水摇头:“可是我答应过你……此生都不纳妾。”
唐老爷子跟唐水说的话,早就有人来告知云莲儿了,云莲儿也知道这是老爷子派人来告诉她的,是要让她知道,这回若是唐水不纳妾,他就去死。
云莲儿不想然唐水做被人戳脊梁骨的人,也不想唐水一辈子后悔。
她哽咽着道:“唐水哥,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就够了,放心,我不会像上次那样一走了之的。
侯府就是我的家!
我会跟你过一辈子。”
唐水堂堂七尺汉子,搂着云莲儿痛哭起来。
此时,他心里就是有千言万语,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唐水哥,爷爷说要你在迟氏那里呆三天,说这三天是她最容易受孕的日子。”
要将自己心爱的人往外推,云莲儿真是一字一血。
良久,唐水才道:“我派人将迟氏送到庄子上去,就让她呆在庄子上,不让她在侯府碍你的眼。
若……若她来日真的生下子嗣,就抱回来你养,到时候,我再打发了她!”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这是唐水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想了想,唐水就补充道:“若是今后咱们有了儿子,迟氏生下的孩子就也送走!”
云莲儿在他怀里点头,唐水的话显然安慰到了她。
“你先洗洗歇一歇,我这就去跟爷爷说这事儿。”唐水说完就松开了手,瞧见自己的男人为难成那样,云莲儿也很是难受,自责。
若是她能生出孩子……唐水哥就不用这么难,自己的肚子不争气,她又能怪得了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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