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问下去,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首长的态度十分明显,他在回避龙小九是通缉犯的事实。
吴军恩不是个好演员,他在竭尽所能地掩盖真相。
不管龙小九是不是杀人犯,都不能改变他是通缉犯的身份。关小果一想到这些,就出奇的愤怒,是什么秘密任务比自毁名誉、自毁身份还要重要?
老猫好言相劝,苦苦哀求,总算把关小果劝出了总部机关大院。老猫在车内向她发誓,无论如何,都会给她一个真相。
关小果送老猫回去后,径直去了12部大本营,向成部长询问龙小九的事宜。
谁知成部长根本不关心龙小九的死活,而是用高兴的口吻对关小果说:“那个龙小九有什么好?你们都这么在乎他?要记住,他不是我们军队的人,早退出现役了。以前我有话不想说,龙小九就是个流浪在外的闲散人员,不值得信任,更不值得重用。现在倒好,他倒是露出了真面目,杀了人,成了警方通缉的犯罪嫌疑人。这有什么不好?你们可以及时调整工作方向。特别是小关你,别在一棵树上吊死,到了悬崖勒马的时候了!”
关小果本想成部长帮帮忙,谁知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。
再谈下去就没有必要了。
关小果一怒之下,写了退出现役的申请书地递交给12部机关。
关小果的所作所为令12部机关人员震动,很快传到总部机关那边去了。
为此有人专门下来做关小果的工作。
关小果的业务能力与军事能力,有目共睹,特别是单枪匹马,总能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来。以她的侦察能力,能在关键时期取决定性的作用。这也是总部机关想留她在部队的原因。
关小果一口拒绝了,铁了心要脱下这套军装。总部机关没办法了,只好把老猫请出来,想用老领导来试压。
关小果对老猫说:“发生了这么多事,想让我安安心心在部队服役是不可能了!这几个月来,我就没有好好在部队呆过,心思一直在九哥哥的身上。我提出转业,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我已经40多岁了,不再年轻了。就让我好好放肆一把吧?我爱他,我必须找到他,可以吗?人生没有几个20年!”
关小果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老猫还有什么话可说。
老猫长叹一声,只得黯然离去。
看见自己的部下一个个离开,老猫心里不是滋味。
其实老猫十分理解关小果。
她对龙小九有愧啊!
当初就没有好好帮助他,现在,龙小九遇到这档子事,她又有何借口不问此事?
老猫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?
在痛苦、内疚与纠结中度过。
一个好端端的军人就这么毁了。一个月前,指挥千军万马,剑指而去,敌人丢盔弃甲。现在却成为逃犯。这是什么道理?
老猫咬咬牙,决定去吴军恩的家中一探究竟。他得跟吴军恩好好谈谈。不能这样坐视不管,龙小九为军队做了那么多事,帮他一把,又有什么的?
老猫出现在吴军恩的家中十分诡异。他不走大门,而是使用了攀爬术,独自一人爬进了吴军恩二楼的书房中。
一个70多岁的老人了,居然能身轻如燕、不动声色的避开防守森严的警卫,钻进吴军恩最为机密的书房,这不得不令人惊叹。
老猫其实也没办法了,只能出此下策。
吴军恩对老猫出现在书房,吓得一跳。要不是有良好的定力,恐怕就喊警卫过来处理了。幸好,吴军恩第一时间认出了老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吴军恩说话的时候忐忑不安。
老猫坐在椅子上不动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一听老猫的口气,吴军恩就知道内幕了。
“还是为了龙小九,对吗?我说老同志啊!你就别刨根问底了,军队那点事,您难道不知道吗?不能问的不问,不该知道的,不能打听。不过我向您保证,龙小九的事,我是一点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-------”老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发出了地狱般的嗓音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。
吴军恩没办法了,只能坐在他面前,好好跟他解释。
“龙小九那事,我已经打听过了,他杀了人,杀死了两名外国人,根据刑法,他必须承担责任。龙小九的本事你知道,警方又怎么能抓住他?他逃跑了,警方没办法,只能下达通缉令!”
“龙小九是军队的人,他为什么杀人?难道没跟你请示?”老猫眼皮子抬了一下,翻给他一个大白眼。
吴军恩的身子微微发烫,浑身冒出了一层热汗。他已经感受到老猫的压力了。
“看你说的?龙小九不是军队的人,凭啥向我请示?一个人要干坏事,其它人能阻拦得了吗?再说龙小九就算是军队的人,他这种级别,轮得上跟我汇报吗?部队的人多着呢?难道每个人干什么,都得向我汇报?”
听到这席话,老猫“嗖”的站起。他指着吴军恩吼道:“你在撒谎!你比谁都重视龙小九!要不是他,你能打赢上次在东海的战争吗?要不是他,你恐怕急都急死了。他帮你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,你如果不把他当成军队的人,怎么会把东海那边的指挥权交给他?东海战区的指挥权是多大的级别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最起码是中将以上的军衔。你等于授予他中将级别的权限,随随便便一个人能得到这么大的权力吗?不能,如果你不信任他,不看重他,会把这么大的权力放在他手上吗?军队那么多人不用,你偏偏用上了一个不是现役军人的龙小九,不觉得幼稚吗?你比谁都清楚,龙小九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本领。这样一个人,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杀人,他在外面漂泊了20年,已经不是冒失的小伙子了,怎么会鲁莽地杀一个不相干的人呢?”
老猫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出来,打得吴军恩措手不及。
老猫的话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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